第(1/3)页 它像个毛茸茸的挂件一样蹲在无忧肩头,手爪子里还死死地攥着几个从自己那个森林独立空间里顺出来的野果子。 正咔哧咔哧地啃得满脸是汁,一边嚼,那双猴眼还一边滴溜溜地打量着旁边抓狂的龚庆。 一幅充满了荒诞、却又莫名透着一丝烟火气的怪异画面。 张正道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前方。 月光洒在他那一头如瀑的黑发上,将他那一袭纯黑色的道袍衬托得愈发深邃、不可直视。 他双手负在身后,脚下明明只是最寻常的迈步,但每一步跨出,却都隐隐合着某种缩地成寸的无上奇门法则,玄妙到了极点。 走着走着。 张正道的脚步并没有停。 但他那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眼眸,却微微往侧方偏了偏,目光落在了并肩而行的陆瑾老爷子身上。 “陆前辈。” 张正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瑾正双手负在身后,一双老眼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边那轮明月。 听到张正道的呼唤,这位一生无暇的老人家微微侧过头,白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沧桑: “嗯?正道,怎么了?” 张正道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前方的山路。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在随意地拉着家常,但吐出的话,却直直地切入了这次通天谷之行的最核心: “这次二十四节谷一行……” “陆前辈,感觉如何?” 张正道顿了顿,那一身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清冷: “前辈,可曾获得了,你这几十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 “……” 听到张正道这句堪称直击灵魂的提问。 陆瑾那张精神铄的老脸上,表情在这一瞬间死死地僵硬住了。 这位在异人界辈分极高、当年甚至敢为了挚友单挑整个全性的刚烈老者,罕见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嗒、嗒、嗒……” 寂静的山道上,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和后方老猴王啃果子的清脆声音。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陆瑾那布满了褶皱和岁月痕迹的脸庞上,将他眼底深处那些疯狂闪烁的复杂情绪,照耀得一清二楚。 那里面,有追忆,有愤怒,有释然,有困惑,最后……全都化作了一抹看穿了历史迷雾的通透。 良久。 “呵呵……” 一声轻微、却充满了无尽释然与苍凉的沙哑笑声,骤然从陆瑾嘴里传了出来。 陆瑾缓缓收回了看向月亮的目光。 他抚摸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撮被火烧得有些卷曲的雪白焦须,看着脚下的山路,摇了摇头叹息道: “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答案……” “正道啊,实不相瞒,老夫今天站在这儿,说得到,倒也算是什么都得到了。”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苦笑: “虽然……” “这个答案最终呈现出来的方式,跟老夫这几十年来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样子……实在特么的是不太一样啊。” 老爷子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话外,全是对命运这场巨大荒诞的自嘲。 他找了无根生大半辈子。 他以为藏在通天谷里的会是一个足以毁掉异人界的阴谋。 结果到头来,里面全都是一些金银财宝。 这跟一堆粪土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冷幽默。 面对陆瑾这几乎快要颠覆了世界观的困惑与感慨。 张正道依旧双手负在身后,迈开长腿,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产生哪怕一微秒的迟滞。 他迎着清冷的月风,那张清冷如冰的脸上,一双幽暗深邃的暗金瞳孔中,没有嘲弄。 他只是给出了他的答案: “陆前辈,你想得太复杂了。” 张正道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绝对冷漠与神性: “也许,那个被你们称为魔头的人,在当年那个所有人都在为了八奇技、为了利益彻底疯狂的血色时代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