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勤明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祁同伟没看他。他把那张黑本残页复印件收进内袋,扣好。 “录口供,全程录像,律师在场。”他对陆亦可说,“他配合,量刑往轻里走。但海州那条线,一个字不许漏。” “明白。” 审讯室的灯关了。走廊里,李达康已经等在那儿,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 “境外那头有动静了。”他把袋子递过来,“沿海基金挂在开曼的两个壳,资金主管供出的那个代号一对上,香港那边的账户昨夜被冻了。冻结函我让人走的特殊通道,没过省委财政口。” 祁同伟翻开看了一眼。 冻结回执,金额,关联实体。第三行那个代号,赫然在列。 “五样齐了。”他合上袋子,“人证,赵勤明;物证,私备母带;境外,冻结函;单据,物流园暗仓抢出来的那部分;刺客,东郊四个。” “够移交了。” “军地联合卷宗。”祁同伟说,“周卫国那边走军方序列,省厅这头走司法序列。两条线并卷,谁也撤不下来。” 李达康嗯了一声,忽然问:“你那手臂缝了?” “缝了。” “缝了还崩。”李达康瞥了一眼那只左臂,没再多说。他这人,关心都裹在挑刺里。 …… 省委,下午四点。 沙瑞金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改那份《自查报告》,改到第三稿。 秘书进来,脸色发白。“沙书记,组织口的电话。” 沙瑞金拿起来。 听筒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他听了两分钟,没插一句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电话挂了。 他坐在那儿,手还搭在听筒上。 报告改得再漂亮,也盖不住一件事——海州那条线的据点,被祁同伟连根端了。资金、单据、内鬼、刺客,全在对方手里。他签的那纸暂停令,本想踩刹车,结果踩出了一道更深的车辙。三天报审期,没等海州擦干净,反倒让政法委开了暗窗,把人和证据全护住了。 程序是他玩了一辈子的东西。这回,程序反过来咬了他。 门又被推开。李达康进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