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雨连绵三日,泥泞没踝。” “扶柩行二十里,竟日方至。” “忽忆幼时母挑灯缝衣,父授书课读,恍如昨日。” “而今黄土相隔,永无见期。” “泣血稽颡,聊记数语。” …… 是祖母过世时,父亲的悼文。 看到一半,刘璟感觉心头发堵,一阵鼻酸,问道:“咱们已经几年没回过乡,为祖父母扫墓了?” “三年了……”刘芷叹息了一声。 …… “母性节俭,一衣补三载,食不重味。” “然每遇乞者,必分食与之。” “父授书,严甚。每错一字,辄罚抄十遍。” “今日儿能立身朝堂,皆父所赐。” …… 想不到平时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当时两人已经懂事,却只觉得他的肩膀宽厚,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撑住。 良久…… 二人才渐渐从忧伤中走出来。 刘芷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将那张泛黄的私稿小心翼翼地夹回原处。 平复了情绪,这才重新拿起那摞文稿说道:“赶紧办正事要紧。” 说完,从中选了几篇。 边翻边轻声说道:“这篇策论,开篇化用了《管子·牧民》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刘璟闻言,提笔蘸墨,飞快地记下来。 刘芷又翻过一篇:“这是户部任上的奏疏底稿,中间那段论‘胥吏之弊’……用的是《韩非子·五蠹》的理路。” “这篇公文批注里引了《论语·子路》的‘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爹圈了好几处。” 不多时,刘璟便写了好几页。 他满意地看着纸上的成果,点点头:“这些应当差不多。” 两人又将书都归于原位,擦去桌上溅落的墨点。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刘璟与姐姐告了别,刚上了马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方才抄错的一张底稿,忘记了最后收没收。” 他有些忐忑起来,不过转念又一想。 最后清理桌案的时候,并没看到那废稿。 应该是姐姐收起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