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随后,在癞头的带领下,给洪亮和他媳妇周氏安排了一处住处。 房子不大,两间正房带一个小院子,离巡监司不远,闹中取静。 屋子虽然简陋些,但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都是新换的。 毕竟是许长年格外交代过的,癞头自然是要格外照顾。 周氏站在院子里头,转头对癞头说:“这位兄弟,这……这太麻烦您了,我们两口子什么都没带就来了,连床被褥都是现成的。” 癞头笑着说道:“麻烦什么,你们先住着,缺什么跟我说一声。” “来了青山镇,那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洪亮站在院子中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麻烦你跟许长年说一声,我洪亮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干。” “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没什么可说的,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我也不会说,反正我这条命现在是他的了。” 癞头点点头,“得嘞,你们先收拾着?” —— 如此又是一天过去,许长年又派人去周家镇,把老丈人周志远接了过来。 周志远家的房子被烧了大半,虽然火扑灭了,但梁柱都烧焦了,屋顶塌了一半,短期内根本住不了人。 许长年派去的人到了周家镇,看见周志远,正蹲在自家那半截焦黑的院墙里头,旁边放着个破包袱,里头装了没几件衣裳,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好在那天伤的不重,许长年来的及时,把他给救了。 但家却没了。 周家镇的情况大多如此,现在县衙派人来,正在进行安置。 至于周志远这边,自然是由许长年这边,直接带回青山镇了。 “周叔,许镇监让我们来接您,去青山镇住些日子。” 来人蹲下身子跟周志远说话。 周志远抬起头来,瞪着眼睛:“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住我自个儿家!” 来人劝他:“周叔,您这房子都烧成这样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您身子骨又还没好利索,没人照看着哪行?” “再说了,芸娘嫂子也在青山镇等着您呢,小月那丫头天天念叨外公,您就不想去看看?” 周志远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嘴还是硬:“我……我就是临时住住啊,等房子修好了我就回去。” “吃的喝的,早晚还你们。” “我周志远,不当那吃白食的!” 来人心里头觉得好笑,但面上不敢露,有许长年这么个姑爷,多少人都求不来? 可这周志远还嫌弃上了,一脸的傲娇。 来人也不多说,只是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叔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先上车吧。” 周志远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到了许家大院门口,芸娘已经等在那儿了。 看见周志远从车上下来,芸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爹:“爹,您怎么伤成这样了?腿怎么了?脸上怎么也青了一块?” 周志远摆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就是被那帮畜生踹了一脚,不打紧。” 他说着又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面,正好看见小月从堂屋里跑出来。 小月看见芸娘扶着个老头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外公,喊了一声:“外公!” “外公,我给爷爷喂药呢,爷爷说他喝了药就好了。” 周志远看着外孙女那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伸手摸了摸小月的脑袋:“乖,月儿真乖。” 芸娘扶着她爹进了院子,给他安排了西厢的一间屋子住下。 周志远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干净的被褥、桌椅,又看了看窗台上摆的一盆绿植,嘴上说着“太破费了”, 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了一些,他经过这么一遭,心气也是散了不少。 嘴上是不服气,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如此一连几天过去,青山镇的阴霾总算是慢慢散了。 尸体都安葬了,伤员也安置妥当了,街面上的血迹冲洗干净了,铺子也重新开了门。 虽然街上走的人比从前少了一些,但总算是有了生气。 街坊邻居碰了面,虽然脸上还带着些后怕,但也能互相打个招呼说句话了。 许长年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琢磨重新整编镇兵的事。 老奎的胳膊伤得不轻,大夫说要养个把月才能使上劲,眼下没法领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