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青霞第一次,戴上专业监听耳机。 耳罩压住耳朵的瞬间。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玻璃窗外,赵鑫对她比了个“深呼吸”的口型。 顾家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青霞,闭上眼睛。想象现在是1948年冬天,上海,你的老宅。战争刚结束,但你等的人没回来。屋子里很冷,只有那架旧钢琴还在。你走过去,坐下,手放在琴键上,然后,你想起了很多事。” 前奏响起。 只有单音的钢琴。 每一个音符都像冰锥,敲在寂静里。 林青霞闭上眼睛。 她不是林青霞了。 她是沈清如。 是那个在战火中流产,却对丈夫说“没事,我们还年轻”的女人; 是那个在码头,等了三百多天,最终只等到一封“阵亡通知”的女人; 是那个在批斗会上低着头,却偷偷把丈夫的照片,缝进棉袄内衬的女人。 她开口: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第一句就飘了调。 但没人喊停。 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不是嗓音的粗糙,是人生的粗糙。 唱到“想是人世间的错”时,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像是想起了什么具体的事: 也许是丈夫离家前,那个没吃完的馒头。 也许是流产时身下那滩,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血。 也许是别人说“你男人是反动派”时,她低着头说“对不起”的那瞬间。 她没忍住。 一滴眼泪滚下来,砸在麦克风的防喷罩上。 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声。 但她没停。 她继续唱,带着哭腔。 声音抖得厉害,甚至有些字,已经听不清在唱什么。 第(1/3)页